炽热的火焰在支配剧场中翻腾,画面中那个白发狂舞、战意凛然的凯文,让现实世界的众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。
秦白果见气氛有些微妙,挑了挑眉,选择了停止支配剧场的运转。
“哇哦~”爱莉希雅第一个出声,她俏皮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现实世界的凯文,“看看这是谁呀?在另一个世界里这么威风凛凛呢!?”
现实中的凯文——那个总是带着阳光笑容的青年——此刻却难得地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。他挠了挠那头柔软的白发,蓝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:
“这、这真的是我吗?那个皱着眉头、一副要烧穿世界的表情……”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“也太可怕了吧!”
符华推了推眼镜,试图保持她一贯的冷静分析:“从战术角度来说,这种完全解放天火圣裁的作战方式确实……很有魄力。”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不自觉地避开了画面中那个凯文灼热的视线,那个眼神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。
爱莉希雅捕捉到这个细节,立即凑近符华,坏笑着问:“怎么了,我们的小符华?是不是被那个‘热情如火’的凯文吓到了?还是说……有点心动??”
“爱、爱莉希雅!”符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,“请不要开这种玩笑。我只是在分析战术……”
“哎呀,脸红了哦~”爱莉希雅笑得更加灿烂,转而看向还在震惊中的凯文,“那你呢?看到另一个自己这么‘霸气侧漏’,有什么感想吗?”
凯文深吸一口气,突然绽放出他标志性的灿烂笑容:“说实话,太酷了!虽然那个我看起来凶巴巴的,但是‘朋友还是敌人,选一个吧’——这句话说得可真带劲!”
他模仿着画面中自己的姿势,却因为动作太夸张差点失去平衡,惹得周围传来一阵善意的轻笑。
“不过……”凯文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,“那个我看起来好孤独啊。虽然力量很强,但眼神里一点笑意都没有。”他转头看向符华,阳光地笑着,“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样子,能和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。”
符华微微一愣,随即轻轻点头:“确实……那样的凯文,让人感觉很有距离感。”
爱莉希雅眨眨眼,突然灵机一动:“这么说来,那个世界的符华是不是也特别严肃?想象一下,一个总是板着脸的符华,和一个冷冰冰的凯文……”
“那也太闷了吧!”凯文立即接话,做了个夸张的发抖动作,“还好我们这里的华虽然有时候有点拘谨,但至少……”他故意拖长音调,对符华眨眨眼,“偶尔还会脸红呢~”
“凯文!”符华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现实中的凯文看着画面中那个在火海中孤军奋战的自己,突然认真地说:“不过说真的,那个我一定很辛苦吧。一个人背负那么多,连个能开玩笑的人都没有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同伴们露出温暖的笑容:
“所以我觉得,还是我们这样最好。有爱莉希雅整天逗大家开心,有大家在旁边提醒我们别太得意忘形……”他调皮地行了个礼,“当然,还有我这个永远阳光开朗的凯文!”
爱莉希雅被逗得咯咯直笑:“说得对呢!不过……”她狡黠地瞥了一眼屏幕,“我倒是很好奇,如果让那个‘冰山凯文’看到现在的你,会是什么表情呢??”
“估计会皱紧眉头说‘不成体统’吧!”凯文模仿着严肃的表情,却因为自己先笑场而破功。
在一片轻松的氛围中,符华轻轻推了推眼镜,小声补充道:“其实……现在这样,确实比较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凯文和爱莉希雅相视一笑,而画面中,那个异世界的凯文依然在火海中奋战,仿佛在提醒着大家——不同的选择,确实会造就完全不同的人生。
“好了好了~”爱莉希雅愉快地拍手,“让我们继续看下去吧?我越来越好奇,那个世界的‘冰山二人组’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??”
确认众人做好准备后,秦白果继续运转起支配剧场。
……
雨声淅沥,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斑。
当众人的视线逐渐清晰时,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座横跨漆黑海面的钢铁大桥上。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扑面而来,桥下墨色的海水在风暴中翻涌,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这场雨……可不怎么友好啊。”有人低声嘟囔着,拉紧了衣领。
就在这时,引擎的轰鸣撕裂了雨幕的重帘。
“重装小兔,维持稳定输出。”
布洛妮娅正以理之律者形态出击,她与与座下化为摩托车的重装小兔融为一体,在湿滑的桥面上划出一道流线型的蓝光。
科技感十足的头显后方,她那双向来平静的灰色眼眸此刻闪烁着专注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路况分析完毕,最优路径规划中。”
然而,危机总是猝不及防。
“找到你啦~!”
一个带着戏谑与疯狂的声音从天际传来。
只见识之律者脚踏一枚被崩坏能染成赤红的导弹,如同驾驭烈马的骑士,破开雨帘疾驰而来!那导弹拖拽着不祥的尾焰,在昏沉的雨夜中格外刺眼。
“锁定目标。”布洛妮娅眼神一凛,重装小兔瞬间偏转方向,冲上大桥的钢索缆绳。一蓝一红两道轨迹在倾盆大雨中展开了惊心动魄的追逐,它们时而掠过桥面,时而跃上栏杆,将常规的路径彻底颠覆。
“别跑嘛,小不点!来陪我玩玩!”识之律者在后方高喊着,操控导弹做出各种刁钻的突进。
“你的‘玩’,代价太高。”布洛妮娅冷静地回应,同时重装小兔猛地加速。在被逼入绝境的瞬间,她做出了大胆的决断:“重装小兔,切换空域模式!”
摩托形态的重装小兔引擎喷发出更强的光焰,载着布洛妮娅冲上暴雨滂沱的天空!她在密集的导弹袭击中灵活穿梭,如同在刀尖上舞蹈。
“分析完毕,反击开始。”
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间隙,重装小兔骤然变形,装甲板下弹出隐藏的炮口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发蓝色能量弹精准射出,直接命中了识之律者脚下的导弹!
“哎呀,调皮!”
导弹失控翻滚,猛烈撞击在桥墩上!
“轰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,火光冲天,即便在雨中依然耀眼。但爆炸的冲击波也将布洛妮娅和重装小兔一同掀飞,坠向漆黑冰冷的海面。
“启动水下作战协议!”
在下坠过程中,布洛妮娅咬牙低喝。一个巨大的蓝色能量球体瞬间张开,将海水排开。重装小兔在她身后迅速组合变形,转换为威严强大的战斗机器人形态,眼中蓝光暴射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这才有意思!”
识之律者癫狂的笑声穿透海浪传来。她双眼赤红,周身缠绕着不详的黑红色崩坏能,如同索命的幽灵,径直闯入布洛妮娅构造的能量领域之中!
两人的战斗瞬间将大海搅得天翻地覆。布洛妮娅的攻击精准而迅猛,理之律者的权能全开,在深海中复现出无数炮台、鱼雷阵列,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。
“没用的!没用的!”识之律者在枪林弹雨中狂笑穿梭,“你的‘理解’,在我面前不堪一击!”
最终,所有的武器在耗尽能量后悄然消散。识之律者带着游刃有余的邪笑,突破了最后的防线,缓缓逼近核心位置的布洛妮娅。
“游戏结束咯,小不点~”
她的双手按在那蓝色的能量护盾上,崩坏能如同强酸般发出“滋滋”的骇人声响,护盾剧烈波动,眼看就要破碎。
就在那漆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布洛妮娅脸颊的瞬间——
“警告!终极协议启动!”
重装小兔的电子眼红光一闪,庞大的机械身躯猛地前冲,一把抓住能量核心中的布洛妮娅,用尽全力将她向海面抛去!
“重装小兔!!!”布洛妮娅的惊呼声在海水中模糊不清。
下一秒,巨大的机器人用两条粗壮的机械臂死死钳制住识之律者,将她牢牢锁在怀中,胸口的能量核心发出了过载的、毁灭性的刺眼光芒——
轰——————!!!
一道巨大的火柱从海底冲天而起,猛烈爆炸带来的冲击波连海面都为之剧烈隆起,漫天雨水在这一刻被彻底蒸发!
这场海底爆炸的冲击力如此真实,以至于支配剧场内的众人都产生了本能的生理反应。
“哎呀呀,这可不能弄湿大家的衣服呢~?”
爱莉希雅轻巧地打了个响指,一道柔和的粉色光晕如同绽放的水晶花,将所有人笼罩在内。
几乎是同时,爆炸的气浪轰然而至,震得光罩泛起涟漪。
女武神们下意识地抬手格挡,瞳孔微缩,仿佛真的置身于那场灾难的中心。
“嗡——”
耳膜传来压迫感,被炸上天的海水如暴雨般砸落在粉色护罩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“这也……太真实了。”琪亚娜捂着胸口,心有余悸。
未等喘息平复,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、重组。
血色,浸染了整个世界。
天空是令人不安的暗红,云层如同巨大的漩涡缓缓转动,道道闪电如血管般在其中脉动、炸裂。
一座扭曲的高楼如同墓碑般耸立,其顶端镶嵌着刺目的红色核心,不断向外辐射着不祥的能量波纹,将周遭的一切都染上绝望的色彩。
在这末日图景的中心,琪亚娜单膝跪地,艰难地喘息着。
她的衣服已经多处破损,露出下面的擦伤,白发被汗水与血水黏在脸颊。
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,却如同暴风雨中依旧明亮的星辰,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污迹,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——那个造成这一切灾难的源头。
“怎么,这就站不稳了吗,琪亚娜~?”
识之律者悬浮在半空,歪着头,脸上挂着邪魅而轻佻的笑容。
她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,欣赏着脚下挣扎的猎物。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她周身缠绕、舞动。
“你的挣扎,你的坚持,毫无意义哦。”
琪亚娜咬紧牙关,压住膝盖,一点点地、倔强地重新站直身体。她的双腿还在微微颤抖,但脊梁却挺得笔直。
“少在那里……自说自话了!”她的声音因疲惫而沙哑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,“只要我还能站起来,就绝不会让你为所欲为!”
“为所欲为?”识之律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冰冷刺骨的笑声,“我只是在给这个无聊的世界,带来一点‘改变’而已。”
“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识之律者张开双臂,发出更加张扬的笑声,血色的天空在她的狂笑中仿佛都在震颤,“那就来试试看吧,琪亚娜!让我看看,你这份可笑的意志,能在我的力量面前,坚持到几时!”
突然,血色天空下,琪亚娜与识之律者的最终对峙仿佛被按下暂停键,画面在最高潮处骤然碎裂,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四散消失。
秦白果取消了支配剧场的存在,只留下不明所以,但还是意犹未尽的观众们。
“哎——?!怎么在这里停住了啦!”希儿最先叫出声来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,小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失落,“明明……明明最关键的地方就要到了……”
她转向身旁的布洛妮娅,眼中带着尚未散去的担忧:“异世界的布洛妮娅姐姐和那个律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,怎么能就这样结束呢……”
“呵呵~”薇塔优雅地掩唇轻笑,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发丝,“真是狡猾的断章呢,偏偏选在最让人心痒的地方。该说是吊人胃口的艺术,还是恶趣味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