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了粮食短缺和自行车厂复工的难题，东风区的日常运转渐渐步入正轨，何雨柱的工作也随之变得从容起来。作为分管工业、经济、民生与招商的常务副区长，他每天的日程多是批阅文件、签署报告，偶尔参加部门协调会，多数时候倒也清闲。
官场上向来有个说法：基层的累，多是机关层层加码逼出来的；领导的忙，往往是自己想干事“找”来的。何雨柱本就不是追名逐利的性子，更不想因为太过“积极”引起主官猜忌——多少副职因为抢了主官的风头，落得个“越位”的名声？他乐得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，把该办的事办妥当，便算尽了本分。
可清闲归清闲，常务副区长的位置摆在这里，分管的都是实打实的“硬骨头”领域，若想坐稳脚跟，总得拿出些像样的业绩。总不能真靠着解决粮食和自行车厂的旧事吃一辈子老本。何雨柱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三个晚上，对着东风区的地图圈圈画画，终于琢磨出三个能立得住的项目。
第一个是建东风食品厂。他琢磨着，后世那些面包、面筋、小麻花、绿豆糕，还有行军必备的压缩饼干，都是成本不高、受众广的东西。东风区有的是闲置劳动力，要是能把这些食品搞起来，既能解决就业，又能丰富市场，说不定还能供上军需。
第二个是让各乡都办养猪场。民以食为天，猪肉更是老百姓餐桌上的硬通货。区里统一提供种猪和饲料，让乡里按标准养殖，最后由区里统购统销，既能保障本地供应，多余的还能做成罐头出口——这可是能创汇的好事。
第三个最有挑战性：建收音机制造厂。这年头，收音机还是稀罕物，多数人家听个响全靠村里的大喇叭。要是能自己造出收音机，不仅能改善民生，里头的无线电技术还能往军工上靠，长远来看益处无穷。
这三个想法刚在常委会上抛出来，会议室里就炸开了锅。
“何副区长这是要搞大动作啊！”有人窃窃私语，“三个项目一起上，咱们区里吃得消吗？”
“经费从哪儿来？技术怎么办？工人去哪找？”质疑声也跟着冒了出来。
书记杨福元和区长吴明祸却没太多犹豫。几次打交道下来，他们对何雨柱早有了种近乎盲目的信任。这年轻人看似不起眼，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让人惊喜的办法。虽说三个项目听起来都有些“虚”，但他们还是拍板：“先放常委会上好好议议。”
何雨柱早料到会有质疑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方案，不紧不慢地解释：“先说食品厂。场地咱们区里有，就在西郊那片荒地上，收拾出来就能用。资金和技术我已经联系好了——香江的娄氏商贸愿意投资，占股40%，但不参与管理，只负责分红。他们那边已经有成熟的面包、绿豆糕、小麻花配方，生产机械也由他们提供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眼扫过众人：“建成后，食品厂能提供600个工人岗位。后续咱们在城里、乡下设销售点，还能再解决800个销售岗位。区里不是正愁闲置劳动力安置吗？这一下就能消化一千多张嘴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叹。资金不用愁，场地现成的，还能解决就业——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！有人已经开始盘算：“要是真能成，年底向上级汇报，这绝对是亮眼的政绩。”
“我同意！”杨福元第一个表态，其他人纷纷附和，全票通过。
紧接着是养猪场的事。何雨柱继续说道：“区里调研过了，14个乡都有条件建猪场。乡里只需要出场地，猪场的建造标准、规模、模式，全由区里统一规划。资金方面，娄氏商贸愿意借五千万人民币，无息，三年还清。等猪场开始盈利，用猪肉或者罐头抵账就行。”
他加重语气：“除了保障咱们区的猪肉供应，多余的猪肉可以做成罐头，通过娄氏的渠道出口创汇。大家想想，这不仅能让老百姓吃上肉，还能为国家挣外汇，一举两得。”
这话一出，连最谨慎的纪检蒋书记都点头：“这事儿划算！既利民生，又利国家，我看行。”又是全票通过。
最后轮到收音机制造厂，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凝重起来。吴明祸皱着眉开口：“何区长，不是我泼冷水，收音机这东西，技术含量不低吧？咱们区里连个像样的机械厂都没有，能搞得定？”
其他人也跟着附和：“是啊，要是技术跟不上，投再多钱也是打水漂。”
何雨柱早有准备，笑了笑：“技术不是问题。我在苏联进修时的老师，手里有全套的收音机技术。这两天我就申请去苏联出差，一个月，保证把技术带回来。”他语气笃定，“这套技术，至少能让咱们国家的无线电水平往前赶二十年。”
他补充道：“而且我那苏联朋友说了，要是咱们建厂子，他愿意投资，同样不参与管理，只分红。”
这话彻底打消了众人的顾虑。有成熟技术，还有外资注入，再加上何雨柱之前的“战绩”，大家没理由不信。第三个项目也顺利通过。
眼看三个项目都定了下来，何雨柱话锋一转：“这三项都是大工程，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。我想建议，食品厂由杨书记牵头任组长，卢副书记和黎副区长任副组长；养猪场由吴区长任组长，蒋书记和组织部郭部长任副组长；收音机厂就由我来抓，宣传部张部长和归副区长任副组长。咱们分工合作，一起把这事儿干成。”
这话一出，班子成员脸上都露出了笑意。谁都明白，这是何雨柱在主动分功劳。杨福元和吴明祸对视一眼，心里暗暗点头：这年轻人不仅有能力，还懂分寸，会办事。
散会后，杨福元特意留住何雨柱：“雨柱啊，你这三个项目，可是把咱们区的规格抬起来了。好好干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何雨柱笑着应下，心里却有另一番盘算。他坚持要亲自抓收音机厂，除了主管工业的职责，更重要的是为妹妹何雨水铺路。
何雨水马上就要从清华大学毕业了。以她的成绩和能力，进部委是板上钉钉的事。不少同学已经签了合同，最差的也是副科级起步，有门路的甚至能拿到副处级待遇。冶金部大领导听说了何雨水的名声，主动抛来橄榄枝，想把她挖到冶金部。
可何雨柱却不这么想。他看过《情满四合院》剧情，知道再过些年，起风了，大领导受到牵连，到南方避祸，不少部委要受冲击，大首长们自身难保，到时候如果雨水在部委任职反而容易被牵连。倒不如让妹妹来收音机厂，从基层做起更稳妥。
他空间里藏着不少后世的技术，收音机、电视机、甚至一些军工技术都有。到时候让何雨水以总工程师的身份，把这些技术一点点“研究”出来，既能推动厂子发展，又能为她积累政绩。用不了几年，就能从正科级提到处级，等厂子规模扩大，升格为厅级单位，何雨水顺势坐上高位，水到渠成。
这天晚上，何雨水回家吃饭，提起同学签合同的事，有些犹豫地问：“哥，我好多同学都去部委了，你说我要不要也试试？”
何雨柱给她夹了块排骨：“别急着签。我建议你去咱们区刚要建的收音机厂，当总工程师，正科级。”
何雨水愣了一下：“去区里的厂子？那不是比部委差远了？”
“差？”何雨柱笑了，“你哥什么时候坑过你？这厂子看着不起眼，将来可是要干大事的。你去了，能说了算，想怎么搞技术就怎么搞。等做出成绩，不比在部委里熬资历强？”
何雨水知道哥哥向来有远见，虽然心里还有些不舍部委的光鲜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听你的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东风区上下都忙活了起来。食品厂奠基仪式上，杨福元挥着铁锹，一铲土下去，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工人们扛着工具进场，脸上满是期待——终于有活干，能挣钱了。
各乡的养猪场也陆续开工。区里派了技术员下乡指导，种猪和饲料跟着送到，老乡们围着猪圈啧啧称奇：“这猪崽子看着就壮实，肯定能长肉。”
收音机厂的进展也不慢。何雨柱亲自盯着厂房建设，又从各地挖来懂机械的老师傅。何雨水毕业后，如期到厂里报到，正科级工程师。穿上蓝色工装，跟着工人们一起干活，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家里，“哥，这技术真先进。”何雨水拿着图纸，眼睛发亮，“按这个标准做出来的收音机，音质肯定比现在市面上的好得多。”
何雨柱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，心里踏实了不少：“小声些，现在别让人知道这些技术，等我从苏联回来后，这些技术才好拿出来。好好学，你是厂里总工，以后技术上的事可拿是你说的算了。”
解决了妹妹的去处，何雨柱立刻着手准备去苏联的事。区里很快批了他的出差申请。出发前，他特意给娄晓娥打了个电话。
“我要去苏联一趟，大概一个月。”何雨柱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，带着些微电流的杂音。
娄晓娥在那头叮嘱：“你路上小心，那边冷，多带点衣服。对了，我爸让我问你，食品厂的设备已经在装船了，估计下个月就能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何雨柱心里暖暖的。
挂了电话，他收拾好行李，又把空间里关于无线电的资料翻出来，仔仔细细记在脑子里——这些可不能留下任何纸面证据。
临走前，何雨柱忽然接到王老秘书电话：“王老让你来一趟，关于你升正厅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