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等红灯时，宁妤看见LEd屏上自己的广告片。黑金配色的“hoyu”Logo在城市中格外醒目。
“禾予……”她念着这两个字，突然怔住。
禾。予。
程字的左边，妤字的右边。
真的是这样吗？
酥酥：【庆功宴定在诱遇，八点】
上次喝醉被姜佑程送回家的事还没完全记起来，现在又要去同样的地方面对他。方向盘被她握得死紧。
又是诱遇？庆功宴选在酒吧？这分明是在挑衅她。怎么，诱遇是他家开的？难不成是为了冲业绩？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越想越气，咬着牙自言自语，“他就是想看我笑话。”
她选了件白色蕾丝衬衫和高腰阔腿裤，跟上次截然不同。
一上车，酥酥就忍不住吐槽：“庆功宴选个正经饭店不好吗？选酒吧干什么？”
宁妤翻了个白眼：“因为他是智障。”
酥酥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，忍不住偷笑。
她有预感，姜佑程真的不一样！跟卡尔和方译琛都不一样！
……
卡座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。这次庆功宴规模不大，只请了几个核心成员，还有贺嘉铭。
姜佑程坐在正对门的位置，西装外套搭在一旁。他越过人群看向她，宁妤余光瞥见他身旁的女生，崔佳文殷勤地给他倒酒，指尖“不小心”蹭过他的手背。
“宁总监来了！”终于有人发现了她。
贺嘉铭热情地招呼：“就等你了！”
她在姜佑程斜对面坐下，接过贺嘉铭递来的空酒杯，放在桌上：“庆功宴？程董好兴致。”
姜佑程盯着她锁骨上的那颗痣看了好一会儿：“比不上宁总监，穿这么漂亮来砸场子。”
贺嘉明在心里吐槽……这两位祖宗，又要开始了。
刚开始大家还很克制拘谨，直到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。
第一轮瓶口指向贺嘉铭，他选了大冒险，卡牌任务是“找一个异性牵手十秒钟”，他抬腿就想往其他卡座走。
“哎哎哎！规则说了，只能在这里选！”有人起哄阻止。
“那多没意思啊！”贺嘉铭哀嚎，扫了一圈，都是有对象的这让他怎么牵？
下一秒，他转向酥酥：“我可以牵你的手吗？”
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：“不行。”
“不行？”贺嘉铭眼珠一转，看向宁妤：“那宁小姐，可以……”
宁妤抬了抬下巴，很随意地伸出一只手：“可以啊。”
贺嘉铭听见身后的玻璃杯搁在桌上的声音，那个位置应该是……姜佑程。
他打着哈哈，“不用了不用了！我开玩笑的宁总监！”说完抓住酥酥的手，“酥酥还是很想跟我牵手的对吧！”
酥酥手机差点掉了，用力抽回手：“谁想跟你牵了？！贺嘉铭你给我放开！”
“就十秒！求你了！”贺嘉铭苦着脸，抓着她的手不放。
酥酥怒骂着他，十秒一到贺嘉铭立刻松开：“这么可爱一张脸怎么一开口就是爸妈？”
他转动酒瓶，这次指向了崔嘉文。
“我选大冒险。”她笑着翻开任务卡，表情变得微妙，“亲吻旁边异性的脸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姜佑程。
崔嘉文声音带着试探：“佑程哥，可以吗？”
姜佑程根本没看她，宁妤晃着手里的酒杯。
两人隔空对视，姜佑程挑眉，语气玩味：“可以……吗？”
最后那个“吗”字被加重。
宁妤冷笑一声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姜佑程勾起唇角，抽走崔嘉文手中的卡牌：“换一个。”
他随手翻开下一张：“让调酒师随意调一杯酒。”
侍应生端来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。崔嘉文还没反应过来，酒杯就被塞到她手中，她只能勉强喝下，游戏就这样草草翻篇。
姜佑程毫无预兆地伸出手，搭上空酒瓶，轻轻一拨。
几圈之后，不偏不倚，指向了宁妤。
卡座里瞬间安静了那么零点几秒。
“……”
“真心话。”她准备去抽那叠卡。
卡牌被按在桌上：
“这把，我来问。”
姜佑程盯着她的眼睛：“周三晚上，你和某个人，到底聊了什么？”
就这么想知道？宁妤向后靠进椅背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：“聊过去，聊现在，聊未来。”
“具体内容。”
宁妤向前倾身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，一字一句：“聊……他有没有接到过一个，非常、非常诡异的电话。”
说完她再靠向座位：“继续。”
旁边人转动酒瓶。
几轮之后，终于轮到姜佑程。
贺嘉铭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，直接抽起来冒险卡，然后扯着嗓子喊：“选一个异性喝交杯酒！”
崔嘉文扫了卡座里一圈，宁妤是公众人物，虽然不知道两人有什么过往，但姜佑程应该不会选她，酥酥……和姜佑程更没什么交集。这么想着，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。
然而，姜佑程晃了晃酒杯，仰头连灌三杯。全程面不改色。
“真没意思啊程哥！”贺嘉铭忍不住喊道，本以为能看到一场好戏。
“就是……没劲！”其他人也跟着起哄。
崔嘉文竟然没想到还有第三种可能。
热热闹闹地过了几轮，酒瓶又转到宁妤。贺嘉铭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，拍桌喊道：“交杯酒！你选一个人喝交杯酒！不准像姜佑程那样！”
“谁跟他一样。”
宁妤接过贺嘉铭递来的酒杯，走向姜佑程：“交杯酒多没意思。”
他抬眼看她：“想玩什么？”
她俯身，单手撑在姜佑程身后的沙发靠背上，另一只手将酒杯递到他唇边。
“玩点更刺激的。”
姜佑程喉结滚动：“比如？”
她仰头把杯中的酒含在嘴里，然后捏住姜佑程的下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宁妤身上——她毫无顾忌地跨坐在姜佑程腿上，食指抚摸着他耳后凸起的疤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俯身吻住了他。
姜佑程明显僵了一下。
宁妤的舌尖撬开他的唇，将酒渡了过去。姜佑程喉结滚动，溢出的酒液顺着下巴滑落，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水光。
一秒。两秒。
没人敢动，也没人敢出声。
就在宁妤准备退开时，姜佑程突然扣住她的后脑，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，把她按向自己。这个吻瞬间从被动变成侵略。
“唔……”宁妤掐着他的肩膀。